“梦是释放欲望的载体,存在的意义在于满足愿望。“ ——《梦的解析》西格蒙德·弗洛伊德
“回避性依恋人格,渴望爱却畏惧爱。最后也就变成没有人爱,谁也不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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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漫漫,幻梦泛滥。
现在是凌晨
夜色之浓,莫过于黎明前的黑暗。
513宿舍有悉悉索索的声响,有谁起来了?
睁开了惺忪的睡眼,善逸取下耳塞,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。
他天生听力就高度敏锐,这“恩赐”常常让他苦不堪言。
舍友伊之助的呼噜声、楼上拖鞋的踢踏声,甚至隔壁宿舍的聊天内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离开隔音耳塞根本睡不了。
除此之外,还有别的苦恼之事。
「何时开始的呢?会做这样的梦。记不清了。
只知道每当自己惊悸地挣脱梦魇,却发现下身已是泥泞不堪。
分明知晓一切都只是梦,醒了就结束了。
然而巨大的羞耻感却真实地鞭笞着我的心,
一切的一切,太羞于启齿。
只能把这些魑魅魍魉全部封印在心底,
可越是压抑,它们越加不受控制的膨胀,并且愈演愈烈。
排队打饭、上课走神、深夜失眠,精神只要有一丝松懈,
它们便伸手游入脑海狂欢。
一定是被魔鬼缠上了,青眼狼眸的魔鬼用这荒诞又淫糜的梦做诱饵,引诱我走向堕落的悬崖。」
“拜托,放过我吧,不要再折磨我了,这样我真的会疯掉的….”他见过教堂礼拜的人们双手互握虔诚祈祷的样子,然而他一只手沾有刚弄出来的欲望,还黏糊糊的。
用这脏手向上帝祷告,神父知道了大概会用珍贵的圣水泼他个透心凉。
他这种不被神眷顾的小孩,只好转而哀求魔鬼手下留情了。
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善逸撩开床帘,摸索着爬下床铺,又蹑手蹑脚的溜出宿舍。
公共卫浴区空荡荡的,噼噼啪啪的水声在回荡,善逸站在花洒下,捂着脸任冷水狠狠地砸在身上,这个时间也没有热水了。
发昏发胀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,善逸紧贴着冰凉的墙砖喃喃自语,“啊啊啊好蠢的梦,为什么?我心里有病吧?一定是这样。“,冷水冻得他一直哆嗦,俨然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。
每次半夜醒了之后,他都不愿再睡下去了,害怕重新回到赤裸涨溢的噩梦。
头脑是清醒的,可内心深处像失魂一般,孤独。
「漆黑,无尽的黑暗包裹着我。」
善逸本来是很怕黑的,尤其一个人睡的时候,黑暗中的一动一响都能把他吓破胆,换做在家他肯定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抓着手电筒逃窜到爷爷房间了。
随着在学校起夜的次数多了,发现黑暗并没有想象中可怕,这个庞然大物从没伤害过他,只是静静陪他度过破晓前最孤独的时间段。
「也许只有这黑夜能掩盖我的惊慌,不自觉抽搐的肌肉、触目惊心的心跳…」最近他心里很乱,堵得慌,白天上课常常走神,甚至走在路上会突然傻傻的痴笑,对上路人好奇的目光才回过神。
这心灵孤寂的午夜,算得上是一天最好的时光。
善逸冲澡回来后一般就这样干躺在床上假寐,聆听着睡梦者的呼吸声和梦呓,一边胡思乱想。
直到度过这漫漫长夜,直至莺声呖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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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正是早上八九点钟,明亮的阳光在紫藤花和枝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金色、银色的光环。
蝶屋诊所四面通透,充斥着洋洋洒洒的晨光,候诊人群开始逐渐偏向窗口那边聚集,渴望驱散心中的阴霾。
有一人没有去享受这一刻,整个人泡在淡青的影子中,仅脚边有漏进来的一块光。
「啧,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光」
“不用谢,愿您生活也能像今天的阳光一样明媚“,温柔的声线,脸上扬起的笑意,有治愈人心的魔力。
“下一位请进,第14号预约“,心理医生胡蝶香奈惠翻阅了一下档案。
「咦?」
“早上好,好久不见了,桑岛先生,近来可好?“,她的语调轻轻柔柔的,长长的睫毛包围大眼睛,精致的蝴蝶点缀在长发上,浅紫雪纺衬衫显得人很温润而不失职业感。
“还过得去吧,我想双相复发了,头疼有些频繁,一直用的药不太管用了,有劳医生重新配药了。“,他敛起一身的戾气,任何人对面坐着个淑女总是会表现得礼貌一些。
“情绪有出现失控过吗?“
香奈惠低头在病历上记录,问了一些惯例性的问题,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两人隔着茶色的玻璃矮茶几,坐在两侧沙发上,在轻风细撩下,白色的窗纱微动,整片的阳光经过百叶窗切割,零零散散落了一地,印在米色的亚麻编织地毯上。
室内的软装简约大气,不像普通医院那样有疏离感,她也不穿白大褂,避免让患者有看病的感觉。
“那最近有自残、自杀的倾向或者行为吗?“,轻松的谈话氛围急转直下
“没有”,狯岳眉心一蹙,条件反射地否认,
他对生命可是很贪婪的。
「诚然活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,但起码意味着还有未来,
未来未必明媚,反正总比死了强。」
所以不同于其他躁郁症病人,伤害自己的蠢事压根没考虑过。
“伤害他人的倾向和行为呢?“
“算有吧“
“能和我描述一下吗?“,狯岳这边开始垂眸不语,香奈惠倒也不催他,低头继续写分析报告,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这沉默像冰河一样长。
他很排斥心理咨询,不想剥开心房向人展示,被研究,被分析。
从没有对谁讲过心里话,因为它们听起来那么滑稽、虚假、可笑,连他自己都要发笑。
尽管香奈惠很尽职的定期打电话问他精神情况以及是否需要面诊,他都以工作忙推脱过去了。
可是,最近状态太糟糕了,回到公寓就不自觉的开始摔东西,到现在已经没有玻璃杯能喝水了。
仅仅因为公司的工程打印机卡纸就会怒不可遏,得亏质量比较过关,挨了几拳也没有大碍,否则不仅要赔偿,还绝对会丢工作。(
他想这段时间应付过去就好了,直到
僵持了半晌,他还是开口了,
“只是一瞬间,我确实想杀了ta“
沉默只是冰山一角,下面有十倍冰冷的话语支撑着它。
【自述】
颈动脉在掌心一阵一阵地跳动,被扼住的咽喉发不出声音,细碎的呜咽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这懦弱的、细微的声音太相似了,一阵嫌恶,不自觉加大了力道,连颈椎骨也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细白的脖颈托着不大的脑袋,姣好的五官都拧在一起,有丑陋之态。
呵,真乖啊,像羔羊,即使被宰杀也还会保持沉默。
但人终究不是动物,感到濒死的恐惧,温顺的羔羊第一次拼命抗拒,尖尖的美甲划破皮肤,红色渗出来,很痛,才意识才想起放手。
连生杀大权都上交的
“打开那潘多拉魔盒,感受人性最卑劣的邪恶吧。”
看着她
因为追求缺氧状态下血液碱中毒带来轻快感,甚至会有人沉迷于性窒息,自缢而亡。
可真是蠢得要死了,这样死掉如果有一丁点意义的话,大概能化作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,被咀嚼、被唾弃,最后被遗忘。
但意外的是,本来一潭死水的内心,有掩饰不住的愉悦,专属于控制他人生命权所带来的纯粹暴戾的快乐,荡起来一圈圈涟漪。
(注:潘多拉魔盒里面有人世间的所有邪恶:贪婪、虚伪、诽谤、嫉妒、痛苦等,也包括希望,但是潘多拉打开魔盒释放这些邪恶的时候,将希望锁在了盒子里面,没有释放出来。英语中常借用Pandora‘s box一语喻指“灾祸之源”,用open Pandora’s box 表示“引起种种祸患”。)
“!!”听罢香奈惠一时乱了手脚,钢笔摔倒地上,笔尖溅出的蓝墨水渗进米色地毯的纹理里。
她倒吸了口凉气,“不许再尝试这种危险游戏了,绝对!”
“要知道万一弄出人命,你能侥幸躲过牢狱之灾也得强制医疗,相当于换个地方坐牢。”
“身体各项检查都没有大问题,只是安静心率数值上升了,回到三、四年前的水平了,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或遇到了什么人?“
“没什么,最近在忙工作“
“……”
“这样下去可不行哦“,见几番旁敲侧击还是撬不开嘴,香奈惠摇摇了头
“在平稳下来前,尽量和人保持距离吧“
狯岳是有“前科”的,大学期间因为校外斗殴和多次违反校纪,被辅导员带过来开了躁郁症的诊断证明,办了很多手续才没有被退学和蹲局子。
“恢复前起码一个月要来这里复查一次,一直敷衍在电话里敷衍我太过分啦。况且你肯定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吧。”
以前这孩子就是不配合,搬出宿舍接受了一年物理治疗状态稍微稳定后,后续的定期心理治疗就没来过了。
好在一直也没捅出什么大篓子,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了。一旦监测到过激行为,作为他的医生,是有义务第一时间报警的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这是药单,到取药室拿药吧,出门右拐走到头“
“任何瞬间的心动都不容易,不要怠慢了它“,门合上前,她最后补充了一句,没头没尾的。
从就诊室走出来,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滤过漏到狯岳身上,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。走廊里只剩几片隔墙投下的影子,阳光控制了整个局面,仅几分钟的路程走得他直晃眼。
明明阳光如此温暖,他却像裹着一层无法靠近的阴影,即使皮肤烧起来了,芯子里还是冷的。
“桑岛先生,最近是做了什么外科手术嘛?“,忍每晚都会帮姐姐整理第二天患者提交的材料,凭借专业敏感性她一眼就注意到这个人的血检单的不一般,有麻醉剂的成分。
“是啊,上周拔了颗智齿“,他搬出早早准备好的推搪之词。
“啊啦,原来如此。这是你的药,务必按时按量服用,要小心药物依赖哦~“,忍笑眯眯的把药篮推过去。在说谎,拔牙的麻醉剂量人体只要24小时就能代谢掉了。
「多事的女人」狯岳不傻,自然听出了她的双关之意。
「真是令人讨厌」忍还继续保持着微笑,微微抬眼看了一下他。
仿佛都听到对方不悦的OS,两股气压穿过玻璃的取药窗口斗争起来。
“我说小伙子,傻站着干嘛?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要取药呢“,排在后面的大妈催促下,狯岳借势离开了,脸阴沉沉的,不过这里也没几个脸色好的,有的话也许因为是微笑型抑郁症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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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杯梅酒苏打,小田先生。“
温暖昏黄的灯光,陶质的碗碟,木桌木椅,看上去很温馨。
这家居酒屋在一条小街里巷深处,一块朴素的店招,没有灯笼,没有暖帘,只露出小小的门面。
善逸宿舍四人常常在周五来这里聚餐,装修很简单,食客窸窸窣窣进门后安静的吃着喝着,虽然没有商圈的店铺的热络氛围,但免去了高昂的租金,店内的消费性价比极高。
“炭治郎,那个,我…”
“喂喂,本大爷还要一份南蛮炸鸡”懒洋洋的服务员上完菜,被伊之助又喊了回来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碰到了情感上的问题…”,善逸点了鳗鱼盖浇饭。
“啊?你朋友不就只有我们几个,你说的是你自己吧?”,伊之助飞速吃光了自己碗里的炸猪排,又把炭治郎的天妇罗抓过来一口吃掉。
“你…”,善逸被噎的一楞,他三点一线的大学生活,社交圈像水产店的海鲜水箱,游了一圈还是眼前这几条鱼,窄小得可怜。
“现在谁还没有个网友,别忘了我们宿舍可是约好一起单四年,谁先脱单谁包一年饭“,村田吃的是亲子丼。
「虽然很谢谢村田你帮我圆场,但是你就完全不怀疑我会有情感问题吗?!心寒!」
“善逸,继续说吧,我在听“,炭治郎咽下嘴里的食物,擦了下嘴角,准备洗耳恭听。
“就是我有一个朋友,ta的对象一直不理他,ta不知道怎么…”
“磨磨唧唧的,约出来决斗不就能说上话了。“,伊之助又插嘴。
“打断别人说话超级没有礼貌啊!!你个直脑筋懂什么啊。”
“你竟然瞧不起本大爷?!来一决胜负吧!”
“别打别打,这是别人的店。“,伊之助坐在最靠里的位置,多亏村田只身拦着他,桌子才没被掀过去。
炭治郎赶紧拉着善逸逃窜到料理台的吧座。
善逸也没管炭治郎在没在听了,自顾自个把苦水哗啦啦的都倒出来,心里舒服多了,大喝了一口饮料,舒了一口气,清甜的梅酒兑入碳酸水,多了一丝爽快的滋味。
“是因为吵架了?“
“也算是吧,他们关系就一直很差,甚至还会被打的,超可怕“
“那这还算得上恋爱关系吗?“,有点听得入迷的炭治郎实在忍不住多嘴再八卦一下。
“呃····”,善逸一时语塞,他也不清楚,也许更害怕承认只是一厢情愿。
“不过对方听起来是回避型依恋人格“,炭治郎赶紧圆回原来的话题,他很善于察言观色,低眉丧眼的善逸现在散发着淡淡难过的味道。
“这是什么?“
“简单的说,就是心里喜欢,却叫人滚开,比较忽冷忽热的性格。“
“诶诶,拜托和我详细讲讲?!“,善逸捕捉到了相似点,激动地摇晃着炭治郎的胳膊。
“等一下!善逸,你先坐好“,来店里用餐的情侣都没他们贴得紧,善逸大呼小叫还吸引了一些陌生的关注,炭治郎怪不好意思的,耳根子都有点泛红了。
“我最近看书知道的,这类人的自我保护意识比较强,是不会轻易打开心扉的,所以挺难相处的。“
“嗯,确实···”,善逸低头看着空空的杯子,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勾缠绞弄在一起,感到焦虑。
“让我回忆一下…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去了解对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,把感情慢慢传达过去。总之挺复杂的,具体分析我也不记得了,等等我把书链接发你“
“呜呜呜呜呜你太好了,我…替朋友谢谢你了,炭治郎我好爱你“,感动的泪水唰的就涌了出来。
“善逸别这样,控制一下情绪。”,炭治郎把扑过来的善逸按回座位,他已经熟悉善逸式热情,但在旁人眼里看着多少有点神经质。
聚会结束后,炭治郎三人都回学校了,善逸则每周都会回去陪爷爷过周末,尽管爷爷从没要求善逸回去陪他,然而因为狯岳几乎不着家,如果他周末也赖在学校,那爷爷不就是孤身一人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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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左右善逸会编辑一条流水账似的短信发给狯岳,每天都发,极富耐心,他毫无长进,多少年了还是只会用这种笨方法追人。
他一直不懂怎么和狯岳正常聊天,只能尽力从自己单调日常里找到一些新鲜事物和他分享。
明明住一个屋檐下,甚至他隔壁就是狯岳房间,当然已经没人住很久了。
「仅仅只是一墙之隔,我却对你一无所知。」
如果狯岳打过来叫他不要再发短信骚扰他,他当然就会听话不发了。
然而犹如石沉大海一样,哪怕一个标点符号,都没有。
刷下来全是自己发出的大大小小的气泡,在屏幕上排着长龙。
「只要给我一点点甜就能满足了,而狯岳明知如此,仍吝啬于一粒糖的施舍」
当然,善逸早已不再祈求回应,例行公事的码完字点发送,又切回阅读器接着看炭治郎推荐的书,他谨慎的买了电子版,偷偷的研究。
恋爱中的人都有一个通病,会按耐不住强按周围的人吃自己狗粮的冲动。其中缘由大概是把两人的糖再加工一遍分出去,会变成
但平日大嗓门的善逸,对于这段关系却像做贼一样心虚。
「我也想要充满欢笑的甜腻腻的恋爱,可我明白这是最下等的迷恋,悖德、禁忌、不伦的爱情,全部是见不得光的,只能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。
或者,只是我一人的秘密。」
复杂感情压抑到了临界点,不断有文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。他又回到短信界面,打字、删除,踌躇不定,又重新开始。
删删改改多次,终于按下了发送键。
有不受控的小期待在心头发酵,掺杂着几丝莫名的紧张。但很快,想到对方大概率压根不会看, 心脏又像是缺了个口, 所有情绪都一一漏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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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在CAD绘制好的电气工程图是一个复杂的大迷宫,要耐心仔细放大检查。
电脑桌上书本和图纸乱糟糟砌成两叠,灯下人揉了一下眼睛,后仰舒展双臂脊背,靠着工作椅小憩。
椅子转过去背对着光,模样隐晦暗沉。单手搭在扶手上,两只手指还夹着半根烟,燃着猩红的光。
“好累….”,狯岳对工作上心,却也不是上司那种工作狂。往常的周五都常据酒吧猎艳,有收获随便睡哪个酒店都行,没有就喝点酒没醉之前回公寓休息,第二天醒了再开始规划工作。
这次比较特殊,因为他申请了下周的年假调休,组内自己负责那部分工作要提前做完,然后就可以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小城市待着。
他也没有多喜欢旅游,只是想离人群远一点,不满那个总是掉链子的组员很久了,希望休假回来看到那没用的家伙已经被炒了,不然他一暴走就动拳头了。
咖啡因让他还没有睡意,无聊之余开始刷手机,工作群的全部动态、时政新闻、邮箱的工作邮件
最后是翻阅短信垃圾箱,善逸确实在狯岳的黑名单里稳稳躺了好久,净是发一些浪费内存的垃圾信息,每周被他连着其他垃圾广告一并全部删除。
今晚也是正巧他无聊得发慌,权当睡前看个笑话消遣吧。
【22:07】:“大哥,晚上好,今天周五按照惯例,我们宿舍去又聚餐了,我们聊了很多,大学能认识他们太棒了。店老板人热情,食物也很好吃,就是位置有点难找,如果大哥有兴趣,我可以陪你去探店。爷爷今天问我周末想不想和他还有鳞泷师傅一起去冲绳海钓,我好纠结啊,因为你知道我不仅晕船还是个旱鸭子,万一没钓到鱼还掉海里喂鱼可怎么办哈哈哈哈哈,晚安!”
【00:43】:“我真的好想你能转过身,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。太残忍了,你可以选择爱或不爱我,而我,只能选择爱或更爱你。求你不要躲着我了,那海钓我不去了,明天、后天都可以,我在家等你回来,或者一个电话就好,好吗?”
爱一个人终究是会受伤的。单恋或暗恋痛苦的根源,不管他爱不爱你,关心或是不宽慰你,你都会一直爱着他。
文字也有力量吗?“爱”这个字的一点一撇一捺,有无关痒痛的幻觉,让狯岳一时错乱。
不过紧接着极强的愤怒感浮上心头。
重拳砸在桌上,今天才新买的马克杯颤巍巍的,差点跌下桌殒命,剩下的凉咖啡吓得涌出来,洒到废稿上晕出几片褐色。
“你在得意什么?朋友很多、和老家伙感情好,在向我炫耀?幼稚。我在躲着你?可笑,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放屁,不过你非赖上我自作多情的犯贱。」
一切的爱和讨好都是枉费,徒增滋长他恨意的肥料。
他心里住着一只野兽,凶猛、贪婪、无法驯养,那是一只叫做
一把掐灭烟头,他起身拉开实木的衣柜门,从深处拿出一个冰凉的铝合金工具箱,医生的警告被抛到九霄云外,只想抄家伙把我妻善逸脑子里的水彻底敲出来。
(伊之助说得没错,写决斗书约人会比情书有效)
—–(随笔)————
抱歉拖了好久,不喜欢写感情线,但只有肉体关系未免太枯燥了,埋伏笔也很烦躁,所以断断续续卡了很久,几欲弃坑。
尽管结局我已经构思好了,但我都不认为自己能写到那里。我也就得闲的时候随便写写,各位随便看看就好。
也好在没什么人看,跑路也没什么心理负担(顶锅盖逃跑)
为避免误会多嘴一句,下一篇不是犯罪走向,手痒想写训诫
还有心理治疗那段是我捏造的,查不到有用的材料,不用为了写个同人上知网吧??我认为香奈惠真是适合做心理医生医生,善解人意又这么温柔体贴,所以没有选择有点腹黑的小忍。